罗兰认识他,他是教堂的执事,伊莎贝尔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他从来没有问过,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执事。
执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们要进那片林子。找到那个东西,烧死它。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母亲,都能安心地等自己的儿子回家。”
人群里爆发出低沉的、含混的附和声,像远处的闷雷,一道接着一道,沉沉地压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兰站住了。
他不是故意要站住的,是他的身体自己停了下来,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撞了上去,然后就不能再往前走了。
“执事。”人群里有一个人叫了一声,“这小子我见过,经常来镇子上,好像是山那边猎户家的儿子。罗兰,是吧?”
罗兰点了点头。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转得像一台被泼了热油的机器,烫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必须转,必须想,必须在这群已经红了眼的人面前找到一个不引起任何怀疑的位置。
“你来跟我们说说那片林子,”那个人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理所当然,“你不是住在山那边吗?对那片林子应该比我们熟。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听过什么奇怪的声音?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对劲的事?”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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