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
陈主任颔首挥了挥手,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却重若千钧的谈话。
吴道时起身,敬礼,转身,迈着沉稳不变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空旷而安静。吴道时脸上的冰冷面具没有丝毫松动。
南京方面的约谈,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机锋。压力已经清晰地传递过来:这不再是宋元哲个人的怒火,而是来自更高层的、基于政治权衡的敲打。
他稳步向外走去,军靴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冷静而决绝。他需要重新评估棋局,落下一子既能暂时安抚各方,又能确保最终控制权仍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棋。
南京之行,如同在吴道时冷硬的心湖中投入一颗石子。表面未见波澜,深处却已暗流涌动。高层那看似语重心长、实则隐含警告的“约谈”,清晰地划下了一道界限——他可以在北平的棋盘上纵横捭阖,但绝不能成为引爆派系倾轧的导火索,更不能让私怨影响到“团结抗战”的大局面子。
返回北平的专列上,吴道时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战火涂炭的华北平原,脸色沉静如寒潭。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无意识地捻动。他在重新评估,算计。宋华卓,这颗棋子,要如何挪动,才能既应对上峰压力,又确保其始终处于自己掌控之下,甚至……能反过来为自己所用?
军统北平站那间冷硬的办公室内,气氛比往日更显凝滞。下属们汇报工作时都屏息凝神,生怕触到处长今日格外低沉的气压。
“处长,航空委员会和笕桥航校方面,又发来公文,询问宋少尉停飞审查的进展……”陈旻小心翼翼地呈上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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