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像指缝里的沙子,漏得悄无声息。

        星海中学的日子照旧。上课铃,下课铃,广播体操,眼保健操。学生们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在走廊里穿梭,在教室里埋头,在操场上奔跑。一切都秩序井然,一切都循规蹈矩。

        只是初二一班的班长林晓曦,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她的齐耳短发还是那样利落,校服还是穿得一丝不苟,走路时腰背依旧挺得笔直。但她上课时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举手,回答问题时的声音也低了一些,眼神有时会飘向窗外,像是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她还是会管纪律,但语气里的那种咄咄逼人的劲儿淡了,有时候同学闹得凶了,她也只是皱皱眉,说一句“别吵了”,声音轻得像叹息。

        同桌的女生悄悄问过她:“晓曦,你最近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林晓曦摇摇头,没说话。她能说什么?说一周前的那个晚上,她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被剥光了衣服,被抽烂了屁股,被摸遍了全身?说她继父和她的班主任在电话里达成了某种肮脏的协议,把她像货物一样分配了所有权?说她现在每天走在学校里,都觉得那些走廊、那些教室、那个操场角落,到处都藏着厉老师的眼睛,那些眼睛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无处可逃?

        她说不出口。那些事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她喉咙里,烫得她发不出声音。

        于是她只能沉默。沉默地上课,沉默地写作业,沉默地管理班级。她努力想把一切拉回正轨,想把那个晚上的记忆锁进最深最黑的角落,假装它从未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锁不住。

        比如疼痛。她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坐硬椅子时还是会疼,走路时大腿内侧摩擦到布料,也会让她忍不住皱眉。那些伤口已经结了痂,深紫色的,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她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洗澡的时候,她不敢看镜子,只是匆匆冲洗,用毛巾轻轻擦干,然后立刻穿上衣服,好像慢一秒,那些伤痕就会跳出来咬她。

        比如恐惧。每天晚上回家,看见继父那张脸,她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继父倒是遵守了和厉老师的“协议”,没再打她,甚至没再让她跪过。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厌恶或烦躁,而是多了一种……打量。像在打量一件物品,评估它的价值,计算它的用途。有时候吃饭,他会突然问:“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厉老师有没有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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