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深表理解地点了下头,关切地问:“弟弟找到了吗?”

        “找到了,天黑了就自己回家了。”兰启梧见我松口,语气轻松了不少,“这孩子,成天让人操心。”

        “那天早晨是听堂婶说去同学家了。”我朝兰序扬了扬下巴,“还能掉根手指头不成?”

        兰序红着一双眼睛,凶恶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能掐死我。

        兰启梧回过味来了,后知后觉地往我这看过来,眼里有点惊讶的意味。但他没点破,帮着兰序求了两句情,不是对我,而是对我爸。

        “哥,兰序还小不懂事,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带他来,就是想给鸣夏正式道个歉,想要什么都行,只要我给的起。”

        我爸没说话,兰启梧就自顾自地继续说:“孩子贪玩,以后我保证严加管教,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哥,兰序年纪还小,升学这事儿,我和他妈妈真不能放心他一个人去国外,能不能就去边上的城市念个寄宿学校,万一有个什么事,我和他妈也能照应着。”

        我听明白了,他这哪是道歉来了,明明是发觉留不住儿子,赶忙来看我爸脸色,求我爸来了。现在是文明社会,没法用非常规手段,但送个孩子去国外念书历练历练,我爸有的是正经理由。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给我出气,我不想深入思考这个事,我只是觉得这父子俩笔挺挺地在我跟前站着,低眉顺眼的样子,看了让我心情挺舒畅的。

        我爸问了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食供子公司去年营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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