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打算休息一会儿的,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他掀开被子,又坐起来,下楼去冰箱拿了罐饮料,又走进客厅打开电脑。

        那些合同、资料、转账记录早就被他拆得七零八落。前几天急着挪那笔钱时,他看得不够仔细,现在重新翻回来,像是某种本能反应——

        想确认,或者说,找点别的东西。

        他不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父亲,也不是第一次怀疑这个家。但这次不同。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次家长会,他爸没空来,他妈坐在教室里,双手放在桌子上。老师说他上课不太专心,跟同桌说话。他妈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出了教室后,她在走廊抽了根烟,说:“你要是不想听,也别讲小话,发呆总比讲话强。”

        他说:“妈妈,你不生气吗?”

        她说:“你爸要是来了就不是这样了,他会觉得你给他丢人。”

        池闻那会儿不懂,只觉得她话说得怪怪的。现在回过头来想,好像很多事情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的。

        他转回视线,开始翻那笔授权款项的流程记录。从签字人、到发起人、再到账户流向。他越翻,越觉得这份资料像是个拼图,被人故意放在他手边的,但拼得不太整齐,少一块,断一角。

        那种缺失感让人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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