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起了试戏那天。

        那天他刚跑完一个古装剧的龙套,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灰土,闯进试戏间时,顾文绮就坐在光影深处。她没有抬头,只是翻着剧本问了一句:“陆正衡是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土匪头子,你觉得你像吗?”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突然单膝跪地,死死攥住她的旗袍裙摆。他的力道很大,甚至在那昂贵的料子上拧出了褶皱。他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卑微,只有一种濒死的、要把眼前人一起拖入地狱的占有欲。

        那是他唯一的一次放肆。

        而现在,他看着手机上那条“我很期待”,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知道,这个字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也是顾文绮递给他的一把刀——如果他演砸了,这把刀会反过来把他刺穿。

        陆昭阳站起来,走到试衣镜前。他捡起角落里的剧本,声音沙哑地对着镜子念出第那句台词:

        “宋小姐,这乱世里,只有我这儿是活路。”

        窗外的风带起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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