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过窄巷,扎进荒地,夜色彻底吞没了我。

        ……

        厂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留守的人。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夜风吹过,带着钢铁厂特有的铁锈味和远处化工厂的刺鼻气息。远处传来机车引擎渐渐远去的声音——他们带着林玥走了。

        林玥……

        我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她被拖走时绝望哭喊的样子。她的手伸向我,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爪子,却被无情地拉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不能就这样躺着。

        我用尽全身力气翻过身,开始用前爪和牙齿撕扯身上的铁链和皮带。嘴上的皮带已经被我之前咬断了大半,这次我咬住残余的部分拼命撕扯,嘴角撕裂般的疼痛,但我不在乎。终于,皮带断裂,我吐出那块沾满血迹的皮革,大口喘息。

        接着是四肢上的铁链。铁链锁扣是人力无法挣脱的,但我发现缠绕方式并不专业——这些人绑狗并不上心。我扭曲身体,用后爪反复蹬踹铁链的连接处,利用狗狗关节的柔韧性,一点一点将铁链从后腿上褪下来。前腿更困难,铁链勒得最深,皮肉外翻。我咬住铁链,牙齿和铁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前腿也从铁链中抽了出来。

        我浑身颤抖地站起来,肋骨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可能是骨裂了。右前腿几乎使不上力,脖子上的皮肉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但我还是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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