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傅没有责备他的问题。

        「一名士卒可以携带几日乾粮,一支数万人的军队却不能只靠每个人身上的粮袋。除了人要用饭,战马也要吃草料,受伤的人需要药材,兵械损坏後还要补充。」

        「因此两军交战,看的不只是谁的人多、谁先向前,也要看将领如何用兵,粮草能否接续,所处地势是否有利。」

        萧景霖这才明白,低头看了看图上密密麻麻的墨点。

        「原来打仗不只是拿着刀往前冲。」

        「若只知道往前冲,便不能称为将领。」

        周太傅收起行军图,重新拿起案上的书卷。

        「战场上的进退,各有缘由。外人不知当时情势,只看见军队前进,便称其英勇;只看见军队後退,便斥为畏战,往往会错怪真正守住大局的人。」

        萧墨珩听见「畏战」二字,想起前几日母妃交给他的那片战旗。

        昨夜容妃已将战旗重新收回木匣。那块褪sE的黑布不再握在他手里,粗糙的触感却彷佛仍留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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