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收买烂铜烂铁烂胶鞋烂玻璃……”
谭巧音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一m0,m0了个空,阿香那半边被窝早凉透了。
她披了件睡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满洲窗,朝着楼下扬声骂:“作Si啊!天未光就鬼叫一样吵,别在我这边叫!”
收买佬赔着笑脸:“不好意思啊八姑!”麻溜地蹬起二八大杠溜了。
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循着叽里咕噜的洋文声走下楼梯。
阿香正低头对着课本念得专注,桌上搁着一壶刚泡好的铁观音。
谭巧音靠在走廊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走过去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茶泡得浓,正是她喜欢的火候。
阿香听见茶壶碰杯沿的脆响,抬起头笑:“Go啊!madam.”
谭巧音穿的是新做的睡裙,料子是上回沈月如从苏州运来的绸缎,滑溜溜的,裁成极简款式,细带挂在肩上。大概是被吵醒时起得急,一边肩带滑了下来,落在白皙的手臂上,锁骨下方浅浅的Y影随着呼x1轻轻起伏。
谭巧音端着茶杯,低头看她:“早晨。”
阿香眼神直直的,愣了几秒才慌忙低下头翻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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