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长廊的冷风从身後无声袭来,穿过鬓边碎发,渗进针织开衫的针线缝隙,将她彻底笼在刺骨寒意之中。门内是暖灯融融、旧友相惜的温柔日常,门外是寒夜孤影、心意落空的格格不入。一扇薄薄的门,隔开了两个她永远无法融入的世界。

        但她的理智在此刻疯狂提醒她,她们之间不是暧昧。

        顾清妍向来行事洒脱、不拘小节,这只是旧友间随手的T贴关怀;江予夏是过度疲累,心神尽在工作之上,无心顾及区区细节,并非刻意不避嫌。

        可人心从来不讲逻辑,情绪向来不受理智掌控。

        那过近的距离、太过熟悉的动作、江予夏毫无戒心的坦然、两人与生俱来的契合,像无数细密冰锥,层层叠叠紮进柔软的心口,渗出满心密密麻麻、无处诉说的怅然与疼痛。

        她忽然想起几日前沙发上,江予夏低声郑重的许诺——你有资格介意,有资格告诉我。

        可此刻苏念安才彻底明白,有些介意从来不是说出口就能消解的。

        有些牵扯,来自於无法改变的过往;有些默契,养成於她缺席的时光;有些亲近,是同类人与生俱来的磁x1。她cHa不进去,推不开,更无权置喙半分。

        门内的一切并没有因为她的内心交战而有所停止,顾清妍耐心抚平领口每一处褶皱,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江予夏锁骨浅薄的肌肤,触碰轻如蚁落,暧昧却JiNg准。江予夏依旧专注於眼前繁杂的数据表格,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无半分躲闪,更无半分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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