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江予夏通宵加班、辗转劳累到深夜,再晚的来电,苏念安都会即刻接起。她带着浅浅睡意的沙哑嗓音,是漫长黑夜里最柔软的港湾,安静听她诉说工作压力,温柔包容她所有的疲惫,默默撑起她满身的锋芒与忙碌。
如今,一切都回归於平静,现在即便江予夏主动拨来电话,铃声也会在寂静中漫长回响,许久才被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凉平静,无论江予夏问些什麽,永远只有几句乾净利落的应答,克制得让人心寒。
字字疏离,句句隔阂,无懈可击,也无温可寻。
而最戳人心、最让人空落的改变,是她眼底曾经那专属於江予夏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依旧T贴,事事妥帖。深夜归家必有暖灯迎客,玄关永备整洁拖鞋,厨房恒温锅里总有温热茶水、醒酒汤水。生活上的T贴分毫未减,完全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让人无从指责她的冷淡。
可那种独属江予夏、只为她绽放的柔软笑容,彻底不见了。
从前会落进眼底、漾满梨涡、因她一人而明媚的笑意,彻底消散。她对世间万物皆温柔有礼,对佣人T贴,对路人和善,对孩子耐心,唯独对江予夏,始终维持着一层薄而冰冷的距离,不亲、不疏、不近、不远,却彻底隔断了真心。
像一扇从前为她全然敞开的心门,如今虚掩着人,却锁Si了所有温度,再也不愿向外派送半分柔软。
最初几日,深陷工作漩涡的江予夏,只当这是苏念安因为她这段时间忙於工作忽略了她,而一时产生的小情绪。
她的世界被冰冷数据、繁杂文件、层层高压彻底填满。董事会预算拉锯僵持,海外数据紧急整改,高层人事牵制拉扯,日间连轴开会,深夜通宵对接时差。大脑长期处於高压紧绷状态,她本能地将私人情绪往後压置,无暇细究这份异常的冷淡。
顾清妍依旧频繁伴随左右,专业、JiNg准、高效,次次替她拆解海外业务的疑难困局。两人那份源於少年旧识与职场磨合的默契,旁人无从cHa足、无从替代。江予夏早已习惯这份相处模式,从未觉得半分不妥,更未曾将这寻常的工作往来,与苏念安的落寞疏离挂钩。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苏念安只是介怀这些天的忽视,毕竟心思柔软的人本就敏感,闹别扭向来浅淡,过几日便会自行消解,依旧会温柔黏回自己身边,一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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