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去房间里了。」看出她的窘迫,沈言把话接下去,「我刚才出来时,她已经进房了,你们还好吗?」
沈言也是犹豫过的人,应该要假装没听见还是坦然一点?可那麽大的动静,要假装什麽都没有,也太假了。
「我是不是对她太凶了?」垂下眼来,白知曦又搓起了自己的指头。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她好歹……是我妈。」
她的三连问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且是已经有答案的自言自语。
眼神藏不住心事,鼻尖因为哭泣而通红,整个人红得很脆弱。
白知曦难得看起来很破碎,不是凄美的那种,而是像个被洗衣机搅烂的旧布偶一样,可能还有些补丁,甚至是缺了一个钮扣眼睛的那种。
带着满身伤痕,她还是站着,占得很笔直。
纵使棉花已经松垮垮了,她还是用内心世界撑起自己。
想起昨晚的坦白,今早的对话,再回忆起她一直以来的开朗形象,沈言忽然觉得心口很紧、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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