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那天转瞬到来,早上温络芙前脚刚走,叶知夏後脚随即踏出门,来到车祸出院後第一次见到苏晚梨的咖啡厅。

        她接触过的人里面有不少像苏晚梨浑身自带清纯气质,却唯独只有她,那对漆黑到几乎反S不出光芒的眼瞳莫名令叶知夏心寒,好像能够透过她望见与柳夜央相同的、危险而难以揣测的迷蒙。

        没理会她内心有多少小剧场,苏晚梨仍是一副友善亲人的模样,「没想到委托结束还能见到你,找我有什麽事吗?」

        叶知夏收起凌乱飞舞的思绪,这才意会到,苏晚梨并不知道她空白的记忆已经恢复,但依那段时间极其不稳定的状态看来,她大概也能猜到一二。半晌,叶知夏低垂着头,轻声道:「为什麽答应我的事要食言呢?你明明b我更清楚,柳夜央对温络芙有多麽不友善。」

        她不理解,昨天温络芙就明明白白告诉过她,苏晚梨几乎是托住她免於坠入深渊的救命稻草,如果是重要信任的朋友,为什麽忍心看她继续承受折磨?

        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些陈年旧事,苏晚梨先是一愣,接着缓缓笑出来。

        「我没有呀,答应的事我的确有好好做到,我们彼此信任,我相信你会远远离开温络芙,而我也确实做了我能做的,我们之间是谁先食言的,难道你还不清楚?」

        叶知夏的脸一瞬煞白,温度彷佛正从T内快速流失。

        见状,苏晚梨笑得更加愉悦,好整以暇歪了歪头。

        「还记得我给你的条件是不准再和温络芙有任何关联吧,这次见面早就远远超过我给你设下的界线了,我没有阻止,是因为我不忍心看温络芙因此失落。」她玩弄着空了的咖啡杯,抬起一边细眉,「既然当时你告知我已经和她彻底决裂,温络芙又是那样坚持的人,不可能主动找你修复关系。」

        趁着震惊还未散尽,叶知夏终於找回声音,「那不是我主动要求,公私分明,这种时候她之於我先是客户,再来才是温络芙,我们私下的问题不必牵扯到工作。」

        「说得对,所以你更应该在最一开始就明确拒绝我们,不让这层关系有机会展开。我不想伤到温络芙,没有直接拒绝她,但五年前你已经做过同样的事了,再做一次对你而言不成问题。」苏晚梨向後靠上椅背,指腹在杯缘摩娑,「如果再被我发现一次,後果就不止如此。」

        全身汗毛彷佛竖了起来,叶知夏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她有手段阻止柳夜央,同时也有方法让取消对柳夜央的要求,更可以以此警告将温络芙的安为摆在第一的她——早在许久之前,她就T悟到这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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