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父亲会b我早挂电话,於是瞥过一眼剩下的金额,「爸,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听我说,其实是因为车祸,我发生车祸了,需要钱,我现在在马偕医院。」
「什麽?严重吗?我跟你妈赶快过去!」
成功了,我心想,但我无法回覆严不严重这个问题,只好谎称:「还可以。」
「你在那里等我!」父亲说道,挂断电话。
公共电话发出y币掉落的声音,脑中闪过一瞬林亦寒该怎麽办的想法,仅仅一瞬,接着我冲到路上,车流来去穿梭,尖锐的喇叭声划破宁静夜空,我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感叹原来车祸的发生机率远b自己所想的还要小,什麽行人地狱?我站在路中间都没事,哪里来的行人地狱?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我只好转移阵地走上天桥,仔细计算车子从路口灯号穿到天桥下方需要多久时间,五秒,就算再迟一些也可以摔断腿、被车轮辗过怎麽的,我不想Si,但心中突然有些释然的感觉。
如果我走了,那就什麽都解决了。
林亦寒的问题我已经受够,已经山穷水尽,没有其他方式能挽救我们的人生,就算有,我也没有时间、没有力气理解。
四面楚歌。
我看着远方驶来的车子,只有五秒,我将求救电话拨出,手机丢在一旁,爬上护栏,一跃而下。
遇见徐美月是在三年前的夏天午後,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亦寒漫步淡水河畔,阵阵不知名的腐臭扑面而来,我皱起眉头,可林亦寒丝毫不受影响,面带笑容。河面波光粼粼,yAn光将水面镀上金箔,他已经很久不曾见过如此景sE,在这之前,他能看见的环境只有住家与医院,枯燥乏味的两点一线。
「yAn光会不会太大?要不要去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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