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会过得像只底层的野狗,全都是你害的,宋晚晚。」

        她每天拼命工作16个小时,根本没心思查看有什麽新闻。

        某天,她在交班时,在店长的手机萤幕上瞄到了一则财经社会新闻。新闻说,宋晚晚家宣告破产,父母在暴雨夜跳楼自杀,化成白骨,留下宋晚晚一个人欠下一千两百万无力偿还。看到那则新闻的瞬间,郑筑芳像是着了魔一般。她大笑,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当即暂停了一半的高速还款计画,任凭债主在电话里威胁要砍她的腿。

        她直接把另一半本该拿去还债的血汗钱,全部砸给了徵信社。

        疯狂地找了整整九个月,终於在市民大道的这处天桥底下,把这个连名字、身份、脊梁骨都被社会依法注销的宋晚晚挖了出来。

        听徵信社说,宋晚晚破产後一开始跟其他游民一样待在火车站附近。後来被那些以前认识她的富家子弟撞见了,那些富二代开着跑车,邀约要包养她。宋晚晚那颗傲了半辈子的心让她愤怒地挨个拒绝。

        结果,那些富二代当着所有游民的面,对着她一阵狂吠:「宋晚晚,你家本来就小!才几千万就扛不住跳楼了,你还在这边装什麽清高?本来就是个暴发户开破工厂的,活该你在这边要饭!Ga0不清楚自己身份的脏东西!」那些羞辱,把宋晚晚在普通高中里被养出的骄傲,连皮带骨地阏割得乾乾净净。

        她彻底碎了,躲进了这个最Y暗的桥洞。

        郑筑芳收回思绪。她跨着机车,慢慢地向前滑行,最後停在距离纸箱三公尺的地方。大灯的白光直直地打在宋晚晚脸上。

        宋晚晚被强光刺得眯起眼睛,那双长满几近发紫冻疮的手本能地抱住头,身T因为寒冷而剧烈痉挛。那双弹钢琴的手早就废了,指甲缝里全是黑sE的泥土。

        郑筑芳坐在机车上,冷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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