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门打开一条缝。
庙埕上空空的。
旱溪街的骑楼是静的。榕树底下没有人,石椅上没有人。石椅面上一点水光都没有。
「火旺——」
声音又来了。这次很远,像从桥的方向来,像从水里来,像从很多年前来。
我站在门缝里,听着。
听了很久。
没有人来敲门。没有人站在外面。整条街没有一盏灯,是为我开的。
我在庙埕长大。庙埕边上的人,林添丁、阿婆、修车厂、电器行、槟榔摊——他们都认识我,都会朝我点头,会问我吃饱没。可他们从来没有喊过我的名字。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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