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看看肋骨。"
他又翻回来。
凌晨四点的时候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里坐了大概十分钟。
糟糕,又没给钱。
第二天早上九点,铁皮屋的墙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三脚,整间屋子跟着"哐哐哐"地响。
"毛仔!毛仔!死咗未啊你!"
是街口开货车的陈师傅,离合器打滑,昨天就说好了今天来。
毛仔从床上弹起来,脑袋撞在上铺的铁架上——那上铺是根叔留下的,从来没人睡过,纯粹是用来撞他的头的。他骂了一句,套上裤子,赤着脚踩进拖鞋里就出去了。
外面日头很毒。
他眯着眼睛,头发翘着一撮,眼睛底下两片青,从工具箱里摸出扳手的时候手还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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