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诺接过U盘,指腹摩挲着塑料外壳,没有说话。

        这局比她原先估的更深、更狠——刘俊生从十二年前到今天,路数一次都没变过,每一个经手的人,最后都会变成他可以牺牲的那一个。

        “辛苦。”

        杨光宇没多留,躬身退了出去,身影很快没入走廊尽处的暗色里,像从没出现过。

        席诺独自回到西半山时已过午夜。主卧的门虚掩着,韩态已经睡熟,呼吸均匀。她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城市余光,走到床尾那张高背椅前坐下。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睡歪了,露出一小截锁骨,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她看着那道在黑暗里起伏的呼吸,一时没动。指尖抬起来,隔着半米的距离,虚虚描摹他侧脸的轮廓,在离他皮肤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没有落下去。

        她收回手,抵着自己的唇,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种笑她自己未必察觉,是心里某个算盘落定了子的笑,也带着一丝她自己不愿承认的、别的什么东西。

        又过了几日,韩态下床时腿脚已经稳当了许多。他挪到二楼那间半掩着门的书房前,推门进去时手心里全是汗——这扇门,前几天一直锁着。

        抽屉是虚掩的。他拉开时,指尖都在抖——原本空荡荡的抽屉里,此刻躺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泛黄,像是从旧档案柜里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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