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两百个人,同时转过头。
车进站的时候,整座车站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抖。是一种松开......像有什麽咬了很久的牙关,终於松了。铁轨上的海水哗地散开,车头破雾而来,黑铁的,老式的,灯亮得刺眼。车门打开的声音又长又涩,像一句叹息。
站长站在月台上,一动不动。
小俞背起书包。她走到车门前又回过头,跑回来,一把抱住汉特......她b他矮很多,撞在x口,y邦邦的书包角戳得他有点疼。
「谢谢你,」她在他怀里说,「谢谢你把我写下来。」
汉特低头看她的头顶。他忽然想起祖母那本烧掉的簿子,想起那些变成烟的名字。
「一路顺风,小俞。」他说。
她上车了。车门合上。玻璃後面,她把脸贴上来,做了一个很丑的鬼脸,然後笑了。
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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