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多久了?」
弗朗希丝的笑容第一次动摇。
只有一瞬。她垂下眼睛,斗篷上的星纹在镜面的反S里明明灭灭,一根一根,像远得快要看不见的星。
「三年。」她说。
三年。
十六岁。
汉特忽然想起在船上,她背对着灯,对着海底那片透不上来的星空,一笔一笔倒着写字的样子。写得那麽慢,那麽吃力,像用不属於自己的手写信。
昨天的我写给明天的我,中间谁都不准动。
「你每天,」他说,声音低下去,「都在写给谁?」
弗朗希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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