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这批整理完。」
她转身,走回铁架前面,蹲下来,继续核对纸箱里的样品。她的动作和刚才一模一样——拿起,看编号,念出来,在记录本上写。但她的手有一点点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後的余震。
她没有回头看沈星然。
但她知道沈星然还站在那里。因为她没有听到脚步声,没有听到仓库门打开的声音,没有听到任何移动的声音。
沈星然就站在她身後两三步的地方。
站了很久。
久到晚晚把那批样品全部核对完、写完记录、把纸箱重新封好、叠回架上——大概十几分钟——沈星然都没有动。
晚晚把最後一个纸箱放好,站起来,拍了拍手。
她等着。
「我不知道怎麽分清楚。」
沈星然的声音从背後传来。b平时低,b平时慢,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於坐下来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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