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出「是你觉得,还是你怕」这个问题,不是因为她不确定答案。

        是因为她确定了。

        她确定沈星然不是真的觉得「不适合」。她确定沈星然只是在怕。怕历史重演,怕自己不够好,怕晚晚有一天也会说出那句话。那些「怕」是真实的,沈星然没有骗她。但「怕」不是「不适合」。「怕」是沈星然自己的行李,不需要晚晚帮她扛,也不需要晚晚说「你不用怕」——因为说了也没用,怕还是怕。

        她能做的,只是让沈星然知道:她的怕不会把晚晚吓跑。

        晚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浅浅的光带。她盯着那道光带,想起沈星然闭眼的那一下——眉毛中间那条竖纹。

        她突然很想伸手去抚平它。

        不是现在。

        但有一天。

        第二天早上,晚晚醒来,闹钟还没响。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昨天晚上的事。她本来想像平常一样九点到店里,继续假装什麽都没发生,让沈星然在她面前,一天一天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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