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战友,陆鸣。
陆鸣也是在一次任务中失去了右腿。地雷。那是他们到达那片区域后的第三天,陆鸣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脚踩下去,世界就炸了。
后来陆鸣装了义肢,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重新学会走路。陈让记得陆鸣第一次穿着义肢走出康复中心时,脸上的表情——不是释然,不是坚强,而是一种近乎倔强的平静,像是在对全世界说:看,我还能走。
但陈让知道,陆鸣每天晚上都会躲在被子里哭。
因为疼痛。也因为恐惧。
恐惧自己再也无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陈让攥紧了咖啡杯,指节发白。
窗外的雨更大了。
林听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陈让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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