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V督察的名字,最後采用了天天天晴提议的「田佳媛」。

        但在那个残酷的犯罪天堂里,真正的姓名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暴露卧底身分。於是,田瑗替她取了一个组织代号──紫苑。

        天天天晴嘴里轻轻咀嚼着「紫苑」两个字,目光越过萤幕,显得有些飘忽。「紫苑的花语,是为远方的人祈福。以前……我曾经很喜欢这种花。」

        田瑗敏锐地察觉,这大概是天天天晴对那位失踪多年、最终客Si异乡的母亲,一种隐晦而无声的思念。

        天天天晴b对着两位nV主角的家世,意有所指地低语:「故事里的程天晴是个生活、一无所有的贫苦家,她没有退路,反倒是唯一的退路;但田佳媛不一样,虽然她身陷险象环生的卧底任务里,但她的家人,其实都还在家中,等待着她平安回去吧。」

        「等她回家……吗?」这句话就像一把冰冷的利刃,划破田瑗平日用傲慢与毒舌筑起的坚y外墙。在网咖幽微的萤幕光晕下,她靠在老旧的沙发垫上,第一次对外人卸下心防,说起那些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家务事。

        「我的家庭,从来就不是什麽温暖可靠的港湾。我爸是高阶警官,从小就希望我能继承他的衣钵,光耀田家门楣;我妈是资深法官,打从我懂事起,就强烈要求我走上司法官这条路。这对高知识父母不时展开角力,谁也不愿退让,後来他们达成协议——家中的两个孩子,一个当警官,一个当司法官。」

        田瑗看着听得发愣的天天天晴,扯了扯倔强的唇线。「只可惜,我和我弟从小骨子里就流着叛逆的血。我虽顺了母亲的心意去读法律,毕业後却Si活不肯报考司法官,刑事局也只是象徵X地待了几年,不爽就辞职了;我弟更狠,大学选填志愿时,直接一路g选台大资工、政大资工、清华资工……,气得我爸差点把他逐出家门。从小到大,我们都被要求长成某种优秀的模板人物,否则,似乎就不值得被Ai。」说到最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终於把积压多年的疲惫,一GU脑儿地释放出来。

        「後来,我弟至少如愿成为高收入的竹科工程师,为了他方便就职,全家北迁到新竹。但我呢?在他们眼里,知道我已经定型、不可能成为他们期待的警官或司法官後,他们便彻底失望了。宁可替我安排一个差劲透顶的相亲对象,只想尽快出清家里的赔钱货,却从来没有认真看待,我到底想成为什麽样的人,过上什麽样的人生。卢梭说过:人生而自由,却无处不在枷锁之中。我想,大概就是这麽一回事吧……」

        狭窄的包厢里,只剩下主机运转的低频噪音,以及隔壁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与谈笑声。天天天晴沉默了很久,只是静静望着她,眼底浮动着潋灩的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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