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元既然包含水电,寄放一点私人物品也很合理。」田瑗扣上风衣外套,口气淡然自若。「还是黎小姐打算调涨房租?」

        天天天晴明知她是在强词夺理,却偏要摆出一本正经的抗辩模样,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不阻挠,田瑗便不急於收回那些东西。於是,一件又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事物进驻,逐渐拼凑出两人共同生活的轮廓。只是,这份情谊尚未来得及定义,便猝不及防地撞上田家那堵始终巍然不动的高墙。

        周五傍晚,田家四口难得齐聚餐桌。

        这些日子以来,田瑗已将大半生活用品搬往南大路华厦,只剩冬衣和棉被还留在家中。父亲田正光看着她将二十四寸行李箱搬到机车前踏板,又若无其事地回到餐桌前,沉着脸放下了筷子。

        「田瑗,你最近是不是很常不在家?」田正光沉声问道:「我听田瑀说,你最近一直往动物园那一带跑。你住在谁那里?那栋房子是谁的?」

        田瑀正低头扒饭,闻言差点噎住,连忙抬头乾笑两声:「爸、妈,姊只是去朋友家讨论写作和出版的事情啦。」

        「我在问田瑗,你闭嘴。」田正光瞪了儿子一眼。

        田瑗神sE如常,替自己盛了一碗汤,握着汤匙的手不曾停顿。「阿瑀说得没错,我最近经常借住在一位nVX朋友家中,方便讨论後续的写作计画,也好处理送印前的校对、编排和联络事项。」

        「你朋友,就是你桌上那部《眼底的谬思》的作者?」田正光继续追问,声调提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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