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顾渊。他端着茶杯,表情平淡。
「三十年前你爷爷做完第三枚月饼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不行了。」陈老大继续说,「是顾渊用神力帮他护住了心脉,他才能撑到最後。做完之後,你爷爷把守阵记交给了精神病院的院长,让他等你来找他。」
「所以我爷爷早就知道我会来?」
「他当然知道。」陈老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月华血脉代代单传,他只有你这一个孙子。他死了,你就是守阵人。他知道血月异变早晚会再来,所以他提前做好了所有准备——笔记、录音带、守阵记,还有那个箱子里的雷击木。」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茶杯里的茶喝完。茶很苦,但回甘很快,一股热气从胃里升起来,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掌心的伤口——被桃木剑划破的那道——在热气的滋润下不那麽疼了。
「陈老大,」顾渊开口了,「阴司那边有消息吗?」
「有。」陈老大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刚刚接到的通报。七个节点中三个已经开始出现地裂,地底的阴气大量外泄,靠近地面的建筑都在下沉。如果三个节点同时崩溃,剩下的四个就要承受双倍压力。」
「所以我们的时间更少了。」顾渊放下茶杯站起来,「陈弦安,走吧。今晚先做雷击木五仁。材料你带了,工具城隍庙有。林爻爻,你联系苏晚晴,让她调地府的物资清单,看看还能凑出几枚月饼的材料。」
「苏晚晴是谁?」我问。
「一个鬼。」林爻爻已经掏出了手机,「生前是互联网运营,死後考进了阴司公务体系做约聘,现在是我们办公室的主任助理,正准备考正式编制呢。Excel用得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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