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身上传来的气味,让我心神不宁。

        鬼使神差地,我说:“对了,我找了……排乳的教程,”我尽量用比较有医科感的名词,“跟我说说,是会胀痛吗?怎么不找专业点的人呢,月嫂什么的,或者陈阿姨应该也有经验吧。”

        禾绿愣神了,我又问一遍,她才回答:“姐,你真的把我当回事啊。”

        “哎,什么意思啊,我肯定把你当回事啊。”

        “没有,就是好惊讶。”禾绿眨眨眼睛说,“我很努力了,也让月嫂帮忙过,可是让别人来碰我的胸好奇怪,如果是你就可以接受。”

        这倒确实。

        提起这些事,我又鼻子酸酸的,很想说:既然如此,你干嘛要去主动受罪呢?不生孩子又不会怎么样,人类也不会灭绝,灭绝了也无所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基因传不传得下去,你又看不到,三代以后,人基本就忘了自己的祖先叫甚名谁。我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

        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关心她了,所以没有说。

        禾绿离开桌面,去关上了房门。“她们睡了,等一下又吵醒瑞瑞。”她指的是我们说话的声音,但我控制不住地想到了别的事。

        真的是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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