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自己睡裙的右肩吊带,正被一根手指勾了起来。

        那根手指勾着细细的丝带,慢慢往外移。动作轻得像是在拆一件稀世文物的包装。丝带滑过肩头,滑过上臂,最後从指尖脱落,垂在床单上。

        右肩暴露在空气中。

        微凉的空气触碰到那片从未被人仔细看过的皮肤,激起一层细细密密的颗粒。盛夏本能地想缩,但沈既白的手比她更快——手掌覆上来,掌心贴着她的肩头,不轻不重地将她固定在原地。

        他的掌心是热的。热得像里面烧着一团火。

        「盛夏。」

        他终於开口。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深处滚了一圈才被放出来。带着午夜特有的沙哑,和某种压抑了太久、即将溢出的东西。

        「今晚,不是睡素的。」

        盛夏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感觉到他俯身了。温热的呼吸先於嘴唇到达她的肩头,喷洒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一阵一阵,不规则的,像是一个快要失控的人在努力调整频率。

        然後是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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