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窄窄的一道,落在床尾。岑照微先醒了。身体像被拆过一遍又重新装起来,每一处关节都在发酸。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十指扣了一整夜,掌心捂出了汗。

        裴聿珩还在睡。睡着的脸比醒着时年轻几岁,眉头松开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他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一动不动。

        她轻轻抽出手。他动了一下,没醒。

        下床时腿软了一下,她扶住床头柜,站了一会儿才站稳。地上散着昨天的衣服——她的裙子,他的衬衫,皮带搭在椅背上,像一条蜕下来的蛇皮。

        她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浇下来时,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全是印子。锁骨上一个,胸口两个,大腿内侧更多。不是吻痕,是咬的。很轻的咬,刚好留下印子,不疼,但看着触目惊心。

        她站在镜子前,用指尖碰了一下锁骨上那个印子。紫红色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黄。

        从浴室出来时,裴聿珩还在睡。她裹着浴巾站在衣柜前,发现自己没带换洗衣服。昨天的裙子皱成一团,不能穿了。

        岑照微不敢想后续如果做完的她会怎么样?

        她拉开他的衣柜。

        左边一排白衬衫,右边一排深色西装,抽屉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领带和袖扣。她抽出一件白衬衫,抖开。很大,袖子长出一截,下摆能盖到大腿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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