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端安静了两秒,才传来男人一贯清冽而低沉的嗓音,像被夜色浸过,带着极轻的沙。
“姜穗,是我。复查的事……你明天有空吗?”
明明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却在最后一个字微微下坠,像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借口。
姜穗咬着下唇,没说话。牙疼让她眼尾发红,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一些。那端仿佛听见了她极轻的吸气声,温聿的声线立刻绷紧了一点。
“……你怎么了?”
“牙疼。”她老实承认,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大概是……白天糖吃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十秒。
然后温聿说:“我过来。”
他甚至没等她回答,就挂了电话。
姜穗握着已经变黑的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摩挲。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比牙疼还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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