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握,但不敢说。

        "那个……"安宁低头瞄了一眼自己满掌的泥,“我手脏。”又看了一眼花圃。被推回去的土上雨水已经洇出一小片深色。她换了个完美无瑕的天真眼神出来,"你们花圃里种的啥?"

        问得随便,像找话聊。

        温岑顺着她的视线往花圃看了一眼。

        "龟背竹。"他的语气温和得不能再正常了,"喜阴,这种天气长得快。底下施了有机肥,味道不好闻,见谅。"回答得快,没有该卡壳的地方卡壳。"手先擦擦再进去,一会儿别弄脏简历了。"声音里带了点同事间提醒的笑。"走,我带你进去报到。"

        温岑转身往门廊走。

        安宁嘴角动了动,在裙摆上抹了抹,然后迈上台阶,跟着温岑走进那扇开了半边的旧木门。

        门廊上面亮着灯,昏黄的,照不到走廊尽头。旧木头和消毒水的味道裹过来。门框最高处刻了一个什么符号,被灰和漆盖住了,只剩下一段模糊的弧线。

        温岑走在前面,脊背挺着,针织衫服帖地贴着肩线,"对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的,像闲聊的尾巴。"昨晚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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