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的巷口能听到从建筑深处传来的音乐声和人声,被墙壁和门板层层过滤,模糊得像隔水传来的。
他没有停步。这些和他无关,他只用考虑这片区域的宵禁和治安。
金莺歌剧院的后门关着。门口有一盏灯,光线从上方打下来,把门口的海报照得清清楚楚。
海报上是一个女人。
金色的卷发,乍一看是标准的雅利安美人,她的嘴角微微弯着。
他站在海报前面,没有动。
他在前线待了太久,见惯了死亡,一张脸在他脑子里留不过三秒。
但这一张,他多看了不止几秒。
不是因为她美。她确实美,昏黄的灯光给黑白海报镀上了一层金色,女人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像融化的蜂蜜。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几秒。偏法国的五官里,嘴唇的薄厚或是那微笑的角度有一丝不同。总之,他隐约觉得这不是一张纯粹的法国脸。有一丝别的什么,藏在五官的缝隙里,像一滴墨滴在水里。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怀表。差三分钟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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