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纯粹的、春天,这两个字光是从唇齿间流淌出来就令人感到温暖,“冯纯春呢?”“纯春在教室吗?”“麻烦能帮忙叫一下春春吗,对就是冯纯春”,她的名字孜孜不倦地萦绕在他耳边,回荡在这个教室里,作为那个总是独自呆在教室里的人,姚李不得不一次一次向她的朋友们回答她的去向,又向回到座位的她报告有谁在何时来找过她。
这是令人厌烦的工作,题目思路被打断的感觉很不好。
可是,每一次,她的笑容却都令他忘却了不喜。
为了感谢他,她时常在分零食时拍一拍他的肩膀,问他吃不吃,他不喜欢吃太苦的东西,可她却似乎很喜欢一种包装纸上标注着百分之八十的黑苦巧克力,每次都会带一大把来学校,那么苦的巧克力,她的朋友们却很快分了个干净,口不对心地说真好吃啊,然后满足地看到冯纯春的笑,送出礼物的人比接受礼物的人更喜悦,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每个人都不愿意让她的笑容减少一分一毫,渐渐地,她似乎真的以为大家都和她一样喜欢黑巧克力。
她总是会给他留一块。
拨开糖纸,那带着她掌心温度的巧克力,被她笑眯眯注视着融化在嘴里时,似乎也有一丝苦尽甘来的甜味。
冯纯春,正看着他。
他似乎看到那蜜糖色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宛如野兽伏击猎物时暗沉的光,这是她会露出的眼神吗,是他看错了吗?
姚李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于是冯纯春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起伏的喉结上。
这是正常的吧,人目光里出现会动的物体时,就会视线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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