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确实在休息,林小姐。这是沈先生交代的,说小姐晚宴那天太累,需要安静。厉先生也在休假,家里近期保全系统升级,纪录重设是正常的维护。」
「正常的维护?」林以晴冷笑一声,从包包里直接抽出一张列印的截图贴在对讲机的镜头前,「陈伯,我在这行做了七年,什麽叫正常的维护我会不知道?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的最高权限重设,把所有对外连线的访客纪录跟监视器云端备份全部洗掉,这叫维护?厉逍的假单跟若瑜断联的时间完全吻合,你告诉我这是巧合?我跟若瑜从薇阁国中同班到现在,她就算宿醉到断片也会回我一个贴图,她不会这样凭空消失。」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一点恳求,那是她只有在面对沈若瑜时才会露出的真实焦急。
「陈伯,我知道你在沈家的位置很为难,你不想介入沈承翰跟若瑜的继承斗争,可是若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从小就被当成联姻的筹码,被放在橱窗里给所有人挑选,她晚宴那天会失控骂人,就是因为她快被逼死了。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哪怕只是一个暗示,拜托你告诉我。我保证我不会报警,不会把媒体找来,我只要确认她是安全的。」
长久的沉默在铁门内外蔓延,山雾让对讲机的电流声变得格外清晰。陈文渊握着对讲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一丝裂痕。他看着萤幕里林以晴泛红的眼眶,又想起监控室那几晚阁楼里传来的模糊喘息与撞击声,想起沈若瑜被抱上铜柱大床时眼里的泪光与潮红。那不是单纯的绑架,那是一种他活了五十几年也看不懂的、混杂着愤怒、渴望与坠落的共生。
他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墙壁听见。
「林小姐,老先生在世时常说,这栋洋楼的阁楼冬冷夏热,不适合住人,所以封了二十年。可是这几天,夜里两点过後,阁楼的天窗会透出一点灯光,很暗,很黄,不像以前那样全黑。保全系统重设後,天窗那块的感应器被出来了,我没有权限看。但林小姐,有些门,硬闯只会让里面的人受伤,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处理,你如果真的关心小姐,就不要打草惊蛇,等等,等天黑再看。」
这几句话说得隐晦,却已经是这个恪守本分三十年的老人能给出的最大背叛。他没有开大门,只是沉默地按下了侧门的小门锁,示意她可以进来在花园等候,却不让她上楼。林以晴听懂了,她的手紧紧抓着包包的背带,指节发白,却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三楼最顶层的阁楼里,闷热的空气正被另一种热度彻底取代。
沈若瑜是被监控萤幕细微的电流切换声吵醒的。她侧躺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身上只剩下一件被撕到只剩肩带挂在手臂上的黑色丝质睡裙,乌黑微卷的长发汗湿地贴在雪白的背上,整个阁楼的天窗只开了一条缝,晨光斜斜地切进来,照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上,也照在墙角那排监控萤幕上。萤幕里,正清晰地映出楼下花园侧门的画面,林以晴雾灰金的短发与陈文渊深灰色的制服在雾气里格外鲜明,他们对话的声音透过收音断断续续地传上来。
「是晴晴……」沈若瑜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下意识想坐起来,双腿却因为整夜被过度使用而酸软发麻,大腿内侧那片最嫩的肌肤还留着被胡渣磨过的淡红,「厉逍,你让我下去,她来找我了,你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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