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看着男人眼底重新升起的审视,唇角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从容不迫地直起双膝,将手中的羊角宫灯轻轻搁在石阶一侧。随後,少年素手轻抬,自袖中取出了那一柄小巧的玄黑沉香木盒。
「刑部尚书不敢查,大理寺卿不愿查。但若查这件事的人……是老皇帝身边的掌印太监,或是满朝手握重兵、只认死理的将门呢?」
「沈家?」萧景珩狭长平直的凤眸微微一眯,瞳孔深处精光乍现。
「沈青鸾将军三日前方自北疆回京述职,她麾下的沈家铁骑,如今便驻紮在京畿三十里外的黑山大营。」
虞清抬手挑开沉香木盒的暗扣。
「啪嗒」一声,盒盖弹开,露出了里头静静躺着的两样东西——
一枚泛着乌黑光泽的三寸长针,以及半截残破、盖着禁军暗记的通关路引。
「端王自以为算无遗策,借巫蛊之事逼宫。可他太急了,急到在昨夜传信给北疆叛党,企图在陛下废黜东宫的旨意下达前,引边境暗桩生事,逼得陛下不得不立他为储。」
虞清修长如玉的两指捻起那一截残破的路引,眸色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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