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半勺送进嘴里，慢慢咽下，才抬眼。
「我替你喝，这碗就算你欠我的。欠一碗，还一碗，红豆要一颗一颗数清楚的那种。哪天你跟我说想喝甜的，我就煮一锅，摆在你面前，让你甜的咸的一口都别想逃。」
长桌斜对面，闻允翔刚捏起来的调羹搁回了碗里，瓷碰瓷，磕出一声。
他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意味深长，两只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兄弟，你这碗红豆汤，喝得可真讲究。一颗一颗数——这种事，我倒还没替你嫂子做过。」
闻硕野连眼皮都没抬，舀起第二勺。
「那是你的事。」
他把那碗喝到见底，放下调羹，伸手又把另一碗挪到面前，动作不紧不慢。
烛光下面，他手背上的青筋浅浅浮着，指节乾净，舀汤的节奏稳得像在数时间。
闻祠在另一头翻了翻眼皮，把茶盏往旁边一推，站起身，拍了一下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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