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儿始终没有发觉爸爸和小嫣之间的事。

        她只是隐隐觉得,最近家里的气氛有点怪怪的。爸爸看小嫣的眼神偶尔会多停留几秒,小嫣损人的时候语气也软了些,两人偶尔对视时会忽然安静一瞬。可乐儿把这些都归咎于“嫣姐住久了,跟爸熟了”。她自己沉浸在画画里,对这些细微的变化并不深究。

        日子过得平静而愉快。

        汪老师回城后,真的把乐儿的几幅画带给了认识的大学教授看。教授看完很惊讶——这个读写有障碍的女孩,在视觉上却有近乎本能的敏感。构图大胆,色彩直觉极准,有一种未经雕琢却直击人心的力量。教授托汪老师带话,希望乐儿能考虑去城里的艺术院校深造。

        可乐儿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头。

        “我不想离开家。”她抱着画板,认真地对爸爸和小嫣说,“我在大理画得开心,有爸,有嫣姐,这样就够了。城市太大,字又多,我怕。”

        陈大叔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勉强。小嫣也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那就留在这儿呗。反正有我看着你,看谁敢欺负你。”

        乐儿更忙了。有人开始订她的画,偶尔还有外地的艺术爱好者慕名来看。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后屋的画室,或者出门写生。店里的帮忙自然少了许多。

        这让陈大叔和小嫣独处的时间,忽然多了起来。

        这天打烊后,店里只剩他们两人。

        乐儿去同学家讨论画展的事,说好晚点回来。小嫣一边收拾桌上的空盘,一边用余光瞄着正在擦柜台的陈大叔。两人之间的空气早就变了味。自从那几夜之后,只要单独相处,眼神和呼吸都会不自觉暧昧起来。

        陈大叔擦着擦着,忽然停下。他走到小嫣身后,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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