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稳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外厅灯火通明，把所有人的影子都照得无处遁形。里里外外都黑压压的一片，西装笔挺的保镖将房子团团围住。
元满被抱进来的时候，已经不怎么挣扎了，只是偶尔还抽噎一下。
封疆把她放在沙发上，她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软地陷进沙发里。偏头倚着靠垫，眼睛空空地望向地面。
封疆从佣人手里接过毛巾，热气蒸腾，他打开毛巾在她身前蹲下，然后极其耐心地给她擦沾了泥水的双脚。
元满缩了一下腿。
“不动。”他声音很轻，没有命令的意思，只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新的热毛巾递到手边，封疆顺着脚踝一点点往上擦拭，元满的眼泪顷刻间又涌了出来，串珠似的往下砸。
封疆垂着眼睛，自语道：“这么凉，有没有跟你说过，就算在家也要穿鞋穿袜子？不长记性，到时候冷着了又要生病。”
给她穿袜子时，萧咲被人从外面拖进来扔在大厅中间。
衣服上深色的痕迹，以及瞬间灌满屋子的血腥味，让元满呼吸困难，她一把推开封疆，踉踉跄跄地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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