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槟榔汁吐在地上,吐出一道褐色的线,线被风吹散。
「绑完是他的事,停工是我的事。」
我听懂了,听懂的时候喉咙里堵了一下,堵得像吞了一口水泥粉。
夜里棚里热,铁皮不散热,四张铺上的人全把上衣脱了,空气里是汗、痱子粉、和桧木模板的味道。
阿旺把肿的那条腿伸直,伸直时脚背绷起来,脚背上的筋跳了一下。
雷坐在自己铺沿上洗脚,洗脚的盆是塑料的,盆里的水混着板模的脱模剂,水面上浮一层彩虹。
老郑站在棚中间脱袜子,脱袜子时他把脚上的泥在裤腿上蹭两下,蹭完赤脚踩到凉席上。
他今天穿的是短裤,短裤到膝上,膝上那圈肉被晒成两截颜色,上白下黑。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走路时往一边偏一下再偏回来。
「四个人挤一间,热成这样。」
老郑把袜子塞进安全帽里,安全帽放在桌上,桌上是一叠没签的加班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