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梁准的冷漠,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伤害自己?”路禾笑了一下,“那为什么你喜欢把作业拖到DDL最后一天才昏头胀脑地熬夜赶完呢?为什么夏宇航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抽烟呢?为什么明知道不该招惹梁准这种人,陈哲却还是要针对他呢?”她指了指手里的杯子,“为什么我们现在要喝含糖量这么高又没什么营养、还容易让自己晚上睡不着的奶茶呢。如果我这也算伤害自己,那这世界上每个人都在自残吧。”

        “……狡辩。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想死啊。但能做到痛痛快快一枪结束自己的人是极少数,剩下的人总有办法磋磨自己的生命,毒品、酗酒、飙车、婚姻……是我们感受生命的方式,也是我们逼近死亡的方式。”

        安知忆也笑了,是家长听到青春期的小孩为了多玩会儿手机顶嘴“好的大专不必985差”的那种无可奈何的笑法,戳了一下她的脑门:“真能扯啊,就好像你有勇气选择一刀毙命的死亡一样。”

        阳光下,女孩眉眼弯弯,脸上带着稚气的喜好:“我当然有勇气啦。为了实现我的梦想,我可是什么都能做到的哦。”

        安知忆默然一瞬,不敢再多问,很怕后面更让她心绞痛的答案。

        忽然,似乎心有所感,路禾回头往后望去,脸上瞬间一点点绽开笑容,是小孩见了冰激凌那样本能的喜悦。

        安知忆随她看过去,只见梁准正站在阳光下排队等咖啡,目光淡淡地看向他们,嘴边挂着似是而非的笑。

        显然把路禾刚刚那段从蜻蜓队长到“他是她的梦想,她愿意为他而死”的话都听了个全——是个人都会这么理解的吧。

        那笑意虽然清浅,但与之前出于礼貌或者说应付的笑,似乎都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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