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阳光洒在基隆沙湾历史文化园区的日式木造建筑群上。这里曾是日治时期的基隆要塞司令官邸,经过修复後,古朴的黑瓦、洗石子柱头与绿意盎然的庭园,在喧嚣的港都中营造出一片难得的宁静。
语晨与念安坐在古蹟改建的木造廊檐下,微风吹过庭园里的樟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桌面上记录着念安这几天密密麻麻的笔记与菜单草稿,旁边则放着两份极具在地特色的特制甜点——用基隆七晒七洗石花菜制成的石花菜洋菜冻蛋糕,以及一杯加入港都焦糖香气的特调冷萃咖啡。
「你看,如果我们将基隆的石花菜与大稻埕的汉方茶结合,做成这道清口的冻品……」念安指着草图,眼神里闪烁着专业厨师的光彩,「然後将你家熟成的干贝磨成极细的干贝粉,作为法式干贝慕斯Mousse的风味提提升剂……」
语晨看着草图上那些将传统乾货与现代法式烹调完美结合的构想,忍不住发出惊叹:「念安,你真的把这些生硬的风土食材,变成了像诗一样的菜单。」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念安转过头,看着语晨的眼睛,「没有你带我走过崁仔顶、望幽谷和老乾货行,这些菜单对我来说只是一堆冰冷的食材组合。是你的故事和热情,赋予了它们灵魂。」
廊檐下的微风带着淡淡的木头香气,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微热的呼吸。
语晨伸出手,轻轻将念安耳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後。指尖无意间划过念安敏感的耳廓,让念安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颊边飞快地泛起一抹绯红。
「念安,」语晨的声音变低了下来,眼神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温柔,「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自己会一辈子守在基隆,看着老店慢慢衰老。但遇到你之後,我第一次开始期待未来……期待我们能一起创造出什麽样的味道。」
念安没有避开语晨的目光。心脏在胸膛里清晰而沉重地撞击着,那不是对未知食材的兴奋,而是一种面对心动时最直接的悸动。
「我也是,语晨。」念安声音轻柔却坚定,「在台北的时候,我以为料理就是我的全部。但现在我发现,跟你在一起寻找风味的过程,比料理本身更让我着迷。」
远处传来港口汽笛长鸣的声音,回荡在古老建筑的木梁之间。
语晨嘴角微扬,轻轻握住了念安停留在桌上的手。两人的手指紧紧交缠,在阳光斑驳的日式廊檐下,许下了关於「山海菜单」与彼此未来的无声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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