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周衍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试图理清思绪,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将她绳之以法,如何面对这彻底失控的局面时,楚遥动了。

        她脸上的疯狂和怨恨也如同变脸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周衍的悲痛和“清醒”,正是她等待的间隙。

        “周警官,”她轻轻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嘲讽,“现在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太晚了?”

        周衍一怔,尚未完全理解她话中的含义,只见楚遥看似无力垂落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移动到了床垫边缘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处。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手指一勾一夹,一个只有小指粗细、装着无色透明液体的微型玻璃管和一枚连着极细针头的注射器,就出现在她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周衍的理智刚刚回归,身体还因巨大的情绪冲击和腿伤而有些迟钝。当他意识到危险,猛地想要上前制止时——

        楚遥已经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了自己手臂的静脉,迅速推入了少量液体。

        周衍的脚步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他见过这种液体,在之前捣毁的制毒窝点里,在那些形容枯槁的瘾君子身上!这是楚遥自己研制出的、尚未流通的新型液体毒品,纯度极高,成瘾性和危害性极大!

        “你……!”他骇然出声,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自毁吗?

        然而,楚遥的动作并未停止。注射完自己后,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锐利和疯狂,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她趁着周衍因震惊而停滞的那一刹那,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尽管脚镣限制了她的行动,但这拼尽全力的爆发力依旧惊人!

        周衍反应过来,伸手去格挡,但腿上的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楚遥无视他抓向她手臂的手,利用身体冲撞的势头,将剩下的半管液体,连同那枚细小的针头,狠狠地、精准地扎进了周衍颈侧的静脉!

        冰凉的液体随着针筒的推进,瞬间注入血管。

        周衍闷哼一声,一把将她狠狠推开,踉跄着后退,捂住脖颈。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楚遥,眼中充满了惊怒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骇然。

        楚遥被推倒在地,却发出了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她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脆弱或疯狂,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掌控一切的平静。

        “周衍,你以为……囚禁我,就是你赢了?”她慢慢坐起身,擦去嘴角因为刚才的撞击而渗出的一点血丝,“这个地下室,是我的地盘。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浸透着我研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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