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觉得没差，为什麽还要故意不理我？」她问。
奕凡没有回答。真正的答案太难听，也太像在承认自己害怕。
「我只是觉得，你不用勉强自己。」他最後说。
沐晴看着他，眼神渐渐暗了下去。「我没有勉强。我是希望你有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好，那你现在听到了。」
这句话比他原本打算说的更尖锐。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沐晴把桌上的纸张收进袋子，动作很慢。「如果你要这样说话，我们今天先不要谈。」
她走出教室後，奕凡还站在原地。走廊传来最後一班清洁推车的声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经站在一扇关上的门後，等着不知何时才会响起的电话。
他立刻把那个念头压了回去。
那天回家，阿嬷照常问他晚餐要不要添饭。他说不用。阿公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逼问。奕凡躲进房间，手机萤幕亮了又暗；他没有收到沐晴的讯息，也没有勇气先传过去。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原来把人推远，并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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