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亮变了。她剪短了头发，摘下耳环，换上朴素的衣服。她开始认真读书，成绩从中下游窜升到前十名。她不再画画，不再写，不再哼唱那些乐团的歌。
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cHa0汐不认识的人。
有时候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她们会互相点头，说「嗨」，然後各自走开。那个「嗨」字轻得像羽毛，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高三那年，程月亮交了男朋友。是隔壁班的T育班长，高大，yAn光，笑起来有酒窝。他会在放学後等她，会帮她拿书包，会在情人节送她一大束玫瑰。
cHa0汐看着他们并肩走过走廊，感觉x口有什麽东西在腐烂。但她什麽都没说，只是低下头，继续做她的参考书题目。
她告诉自己，这样很好。这样才是「正常」的，才是「正确」的。程月亮找到了她的幸福，她应该祝福。
但她从未祝福过。她只是沉默地看着，像一个旁观者，像一个陌生人。
毕业典礼那天，全班一起拍合照。cHa0汐和程月亮站在同一排，中间隔着三个人。摄影师喊「三、二、一」的时候，cHa0汐偷偷转头，看向程月亮的方向。
程月亮也在看她。
她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只持续了一秒，然後各自移开。但那一秒里，cHa0汐看见了程月亮眼睛里的东西——那不是幸福，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深深的、深深的疲惫，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於可以停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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