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跑走,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看见程月亮的表情,就会忍不住跑回去,就会把一切都毁掉。
她跑啊跑,直到肺开始灼烧,直到腿开始发软,直到再也跑不动为止。她蹲在路边,把脸埋在掌心里,无声地哭泣。
那天晚上,她删掉了程月亮的所有联络方式。她把程月亮送她的书、她们一起买的票根、甚至那张在河堤拍的拍立得照片,全都收进cH0U屉最深处。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程月亮好。
但她知道,这也是为了自己好——因为她害怕,害怕那种想要触碰却不能触碰的感觉,害怕那种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期待的愚蠢,害怕那种叫做「喜欢」的东西,会把她变成另一个人。
她不要变成另一个人。她要当那个循规蹈矩的沈cHa0汐,那个让父母骄傲的沈cHa0汐,那个永远不会出错的沈cHa0汐。
只是,在很深很深的夜里,她会突然想起程月亮哼过的那首歌,想起她说「时间本来就是用来浪费的」,想起她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然後她会把脸埋进枕头里,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她们真的变成了普通的同学。
在教室里,cHa0汐坐在前排,程月亮坐在後排,中间隔着十几个座位。她们不再一起放学,不再去「海边的卡夫卡」,不再在河堤待到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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