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来三天,」路头公念,「每天都绕庙埕一圈。不走进去,绕。绕完就走。皮鞋很贵,庙埕的石板地刮鞋底,他舍不得踩。」
我想起来——名片。那张名片还在供桌上,白白的,我收起来了,跟供品清单纸放在一起。
「第二个:庄有应。」路头公念,「半夜两点,站在庙埕。站很久。像在拜,又像在等。他拜的方向不对——不是拜关帝,是拜虎爷那张供桌。」
半夜两点。站在庙埕。
我记得那个晚上。我半夜起身,看见热浪,看见红眼。那个晚上,庙埕外面还有一个人在看。
「第三个名字呢?」我问。
路头公把斗笠戴回去,帽檐压低。
「第三个名字,」他把手往口袋里一cHa,像帐房先生收利息,「要加钱。再加一炷香。」
我没给。
他看了我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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