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仔,」他说,「你跟你爸一样。讲价一样狠。」
我问他怎麽认识我爸。
「你爸走过很多路。走过的路都有记号,我走路头神的,记号我看得到。你爸那条路,」他停了停,「走得急。走得急的路,记号特别清楚。」
他转身走了。走的时候吹口哨,短促的,两声,像路头公鸟。走到电器行对面,他停下来,回头。
「这几天多留意庙埕,」他隔着半条街喊,「补礼那晚,庙埕周围会多很多双眼睛。」
「不是人都会拜的。」
他说完就走了。
我回後埕的小间。
躺在床上,枕头底下是那把钥匙。我把手伸进口袋,m0出那张h纸。「添财敬奉」四个红字,在黑暗里看不见,但我m0得出来——笔划的凹凸,一笔一笔。
我把h纸贴在枕头边。枕头是妈的,h纸贴在妈的枕头边,妈的名字在里面,爸的名字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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