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说,「都是真的。」

        晚晚看着她的眼睛。星然的眼神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不是那种「我承认了但我不想谈」的承认,是那种「我承认了,而且我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一切」的承认。

        「那你更想让哪个是真的?」晚晚问,「怕的那个,还是在意的那个?」

        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从星然说「我们之间不适合」的那天就想问了。但她忍住了,因为那个时候问,星然会说「第一个」。不是因为那是实话,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还不敢选第二个。

        现在不一样了。

        星然没有立刻回答。她从收银台後面走出来,绕过桌角,走到晚晚面前。距离很近,不需要再隔着一张桌子说话的那种近,自然而然。

        她站在晚晚面前,不远。b平时近。b工作距离近。b朋友距离近。近到晚晚可以看到她今天涂的口红是淡粉sE的,近到晚晚可以看到她左边眉毛中间有一根b其他的更短、像是被剪过或者自己断掉的。

        「第二个。」

        星然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确定。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我觉得」或者「可能」。就是「第二个」。

        晚晚看着她。感觉那个悬着的东西——那个从那天晚上就开始悬着的东西——快要落下来了。不是掉下来砸到脚的那种落,是羽毛飘下来、刚好落在手心的那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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