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晚晚说,「我等。」
她没有说「我等很久了」,因为她不在乎再等多久。她已经等了三十几天。她可以再等三十天,三个月,三年。不是因为她有耐心,是因为她知道星然值得。
星然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收银台,继续整理帐目。她的动作和每一天一模一样——拿笔、翻页、写字。但晚晚注意到她翻页的时候,手指有一点点不稳。像刚做完一件很重要的事,肾上腺素还在,却要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晚晚没有说破。
她也转身走回展台,把刚才调整好的陈列再看了一遍。其实不需要再看,她已经确认过了。但她需要做一些什麽事,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她站在展台前面,手里拿着一瓶按摩油,琥珀sE的玻璃瓶在灯光下反着光。她在想星然刚才说的那句话——「因为我没办法不在意你」。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Ai你」。是「我没办法不在意你」。这句话b「喜欢」更重。喜欢可以只是一种感觉,但「在意」是行动。在意一个人,会注意她没有带伞,会记得她说话的声音什麽时候会哑,会在她消失三天之後站在她常站的位置、想像她还在的样子。
星然一直在意她。从第一天就开始了。
晚晚把那瓶按摩油放回展台上,转过身,看着星然的背影。星然低着头在写字,笔尖在纸上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店里听得很清楚。
晚晚在心里把星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件一件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每一件都在说同一件事。只是她以前没有把那些拼图拼在一起。或者说,她拼了,但她不敢相信那个图案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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