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愣了一下。不是失望，是那种你以为要发生什麽、但没有发生、然後你发现没有发生其实更好的那种愣。因为如果星然现在吻了她，她会很开心。但如果星然没有吻她，她会更确定——星然是真的想按顺序来。先说清楚。再往後走。
「你——」晚晚开口。
「走吧，」星然说，声音很轻。她把伞往晚晚那边挪了一下，让伞面完全罩住晚晚，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雨打在星然的肩膀上，深蓝sE的外套变成黑sE。「我送你到楼下。」
她们继续走。晚晚走在伞下，星然走在伞的边缘。晚晚把伞往星然那边推，星然又推回来。她们没有再争，因为伞就那麽大，不管怎麽推，总有一个人会淋到。但她们都没有说「你打就好」，因为她们都不想让对方淋雨。最後她们决定轮流——这个路口伞偏晚晚，下个路口伞偏星然。没有人提议，没有人反对，就是走着走着自然变成那样。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雨还是没有停。不大不小，和刚才一样。
星然站在门廊外面，晚晚站在门廊里面。门廊的灯是白sE的，照在星然身上，把她淋Sh的外套照得很亮。她的马尾有一点散了，几缕头发从发圈里跑出来，贴在脖子上。
「进去。明天九点。」
「好，」晚晚说。但她没有立刻进去。她站在门廊下，手里还握着那把伞——她刚才忘了还。
「你说的慢慢来，是多慢？」她问。
星然看着她。雨水从她的额头流下来，经过眉骨、鼻梁，在鼻尖停了一下，然後滴下去。她没有擦。她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淋雨。
「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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